susan

凡事先讨好自己 ,至于别人 ,分交情 ,看心情! ​​​

音乐随身听:

【吉他曲】Happy Little Flowers - Bindu

《阳光女神》是一张适合在万籁俱静时聆听的专辑,由Bindu(比度)演奏。十二首旋律优美的乐曲,使您心境平和自在。 

Bindu,新世纪音乐吉他手,1951年生于丹麦哥本哈根。他一直来都是丹麦发烧名厂Fonix Musik 旗下的一员大将,作品风格舒缓写意,隐隐泛有田园原野的大自然气息,教人聆赏之余,气爽神清。


音乐随身听:

【手风琴曲】O STORE GUD - Arnt Haugens Reviderte

瑞典手风琴家Arnt Haugens kvartett(安特豪根)选择多首故乡民歌和北欧传统乐曲,改编成手风琴曲。朴素简单的旋律,略带些伤感,牵动人心不由得飘回那久远的过去。

这张《Arnt Haugens Reviderte》(中文专辑名为《洗涤心灵》)由挪威的发烧名厂KKV出版。KKV由诗人兼制作人ERIK HILLSTAD创办于1975年。其独树一帜的声音美学和音乐视野,让所有KKV专辑都已成为了音响玩家们的挚爱收藏。

存档灵魂: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 我想涂去一切不幸,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我只有我,我的手指和创痛,只有撕碎那一张张,心爱的白纸,让它们去寻找蝴蝶,让它们从今天消失......


【文】顾城


也许
我是被妈妈宠坏的孩子
我任性

我希望
每一个时刻
都象彩色蜡笔那样美丽
我希望
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
画出笨拙的自由
画下一只永远不会
流泪的眼睛
一片天空
一片属于天空的羽毛和树叶
一个淡绿的夜晚和苹果

我想画下早晨
画下露水
所能看见的微笑
画下所有最年轻的
没有痛苦的爱情
她没有见过阴云
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
她永远看着我
永远,看着
绝不会忽然掉过头去

我想画下遥远的风景
画下清晰的地平线和水波
画下许许多多快乐的小河
画下丘陵——
长满淡淡的茸毛
我让他们挨的很近
让它们相爱
让每一个默许
每一阵静静的春天的激动
都成为一朵小花的生日

我还想画下未来
我没见过她,也不可能
但知道她很美
我画下她秋天的风衣
画下那些燃烧的烛火和枫叶
画下许多因为爱她
而熄灭的心
画下婚礼
画下一个个早上醒来的节日——
上面贴着玻璃糖纸
和北方童话的插图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想涂去一切不幸

我想在大地上
画满窗子
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
都习惯光明


我想画下风
画下一架比一架更高大的山岭
画下东方民族的渴望
画下大海——
无边无际愉快的声音

最后,在纸角上
我还想画下自己

画下一只树熊
他坐在维多利亚深色的从林里
坐在安安静静的树枝上
发愣
他没有家
没有一颗留在远处的心
他只有,许许多多
浆果一样的梦
和很大很大的眼睛

我在希望
在想
但不知为什么
我没有领到蜡笔
没有得到一个彩色的时刻
我只有我
我的手指和创痛
只有撕碎那一张张
心爱的白纸
让它们去寻找蝴蝶
让它们从今天消失

我是一个孩子
一个被幻想妈妈宠坏的孩子
我任性


1981.3.


存档灵魂:

我 接 受

 

【俄】勃洛克


啊,春天没有尽头也没有边疆!
无边无际的还有理想!
生活,我认出了你!我接受你!
欢迎――我用盾牌的叮铛!

接受你,我的失败,
我向你问好,失败!
在哭哭涕涕受魔法蛊惑的领域里,
在笑的秘密中――耻辱不复存在!

我接受失眠的长夜里我内心的争论,
我接受黑呼呼的窗幔后每一个清晨,
好让春天抚慰我发炎的双眼
撼动我、令我心旌摇动!

我接受空旷荒凉的山岗
我接受地上所有城池中的水井!
我接受太阳下每一片明亮的空间
也接受我奴隶般苦役所带来的疲倦……

让我到门口把你迎接,——
何惧狂暴的风儿如群蛇翻卷,
在我抿紧而又冰凉的唇上
上帝的名字令人难以猜详……

在仇人相见之前,
我决不先行抛掉手中的盾箭。
也请你永远不要袒露双肩,
但有迷人的理想在我们头顶闪耀……

我左瞧右瞧把我的仇恨测量,
我对你又恨又爱:
什么死亡,什么痛苦,这些我统统知道
无论如何我对你完全接受!


1907.10.24.


存档灵魂:

“ 膝 头 受 伤 的 孩 子 …… ”


【希腊】艾利蒂斯


膝 头 受 伤 的 孩 子
头 发 剪 断 了 , 但 梦 没 有 剪
交 叉 着 锚 的 双 腿
松 树 的 双 臂 , 鱼 的 舌 头
云 的 小 兄 弟 !


你 看 到 一 颗 湿 的 石 子 在 身 旁 发 白
你 听 到 一 棵 芦 苇 在 叫 啸
你 所 知 道 的 最 赤 裸 的 风 景
最 多 彩 的 东 西

那深而又深的是金头雨可笑的走道
远而又远的是一艘红烟囱的船
高而又高的是小教堂的方帽

你 看 见 植 物 的 波 涛
那 儿 白 霜 在 进 行 早 浴

以及刺藜的叶,大路拐弯处的桥
但是也看见野蛮的微笑
在树木的猛烈冲击下
在婚礼的宏大高潮
那 儿 泪 珠 从 风 信 子 往 下 流 淌
那 儿 海 胆 在 解 答 水 的 谜 语
那 儿 星 星 在 预 言 风 暴


膝头受伤的孩子
狂热的护身符,顽强的颚
轻 快 的 短 裤
岩 石 的 胸 脯 , 水 中 的 百 合
白 云 的 浪 荡 者

存档灵魂:

无 题 —— 我 最 后 的 一 线 光 明 —— 那 是 我 的 爱 。我 的 手 在 颤 抖 , 我 要 结 束 战 斗 , 手 在 发 软 …… 我 这 就 打 开 !


【俄】吉皮乌斯


你像是湿润的风拍打着窗棂,
你像黑色的风,在唱:"我是你的人!"
我是你往昔的友人,是古老的混沌,
是 你 唯 一 的 朋 友 , 开 门 、 开 门 !

我手把着窗板却不敢打开,
手把窗板的我在恐惧中发抖。
我呵护、怜惜、守护着它
我 最 后 的 一 线 光 明 —— 那 是 我 的 爱 。

没有眼睛的混沌在把我召唤并嘲笑:
出来吧,快挣脱,你会在锁链中死掉!
你那么孤独,你知道幸福何在,
幸 福 就 是 自 由 , 就 是 非 爱 。

我开始祈祷我冷静下来,
我开始撰写祷辞,给爱……
我的手在颤抖,我要结束战斗,
手 在 发 软 …… 我 这 就 打 开 !

1907.


存档灵魂:

刀 锋 边 沿 ——我是死人,给杀掉了,我正在同春天一同诞生。

 

【智利】聂鲁达 


这是我期待的温和的灵魂,
这是今天的灵魂,固定
犹如月亮的碎片,
在可怕的仁慈中窒息、静止。

如果一块石头落下
像夜空
出现的拳头,
我会用杯子接住它:
用满满的光
接住游移的黑暗,
接住不安的天体。

我只想要天上的青春
和丰饶的大地的
一次颤动:
只想要一次火的冲击,
一次降落。

幽暗的大地啊,请救我脱离钥匙:
假使我能打开,制住
而灾回去关起天空坚硬的门,
便可以证明我什么也不是,
证明我谁也不是,
证明我未曾存在。

我只期待一颗星
月亮的袖箭,
天石一线光,
在春天蔓生的
青草世界里,在乳房的乳汁里,
在漫游的慵懒的蜜里
安静等待;
等待希望,
我坚信自己
已经
跟暴风雨签定了协议,
已经跟愤怒和解,
已经打开灵魂,
已经听见杀手进门,
可我跟黑夜在谈心。

又一个来了,狗吠着这样说。

我霜雪的眼睛,
银灰地哀恸,
是苍天所赐,
我看不见刀看不见狗,
听不见吠声。

而我在这里,当种籽诞生,
并且象嘴唇一样张开,
一切又新鲜又不可思议。

我 是 死 人 ,
给 杀 掉 了 ,
我 正 在 同 春 天
一 同 诞 生 。


这儿有一片叶子,
一只耳朵,一声低语,
一个念头:
我正在从新生活,
由脚趾到头发
充满痛楚,
我的嘴巴在笑:
我站起来
因为太阳出来了。

因为太阳出来了。


存档灵魂:

银 河


【法】普吕多姆


有一夜,我对星星们说:
“你们看起来并不幸福;
你们在无限黑暗中闪烁,
脉脉柔情里含着痛苦。

“仰望长空,我似乎看见
一支白色的哀悼的队伍,
贞女们忧伤地络绎而行,
擎着千千万万支蜡烛。

“你们莫非永远祷告不停?
你们莫非是受伤的星星?
你们洒下的不是星光呵,
点点滴漓,是泪水晶莹。

“星星们,你们是人的先祖,
你们也是神的先祖,
为什么你们竟含着泪?……”
星星们回答道:“我们孤独……

“每一颗星都远离姐妹们,
你却以为她们都是近邻。
星星的光多么温柔、敏感,
在她的国内却没有证人,

“她的烈焰放出满腔热情,
默然消失在冷漠的太空。”
于是我说,“我懂得你们!
因为你们就像心灵,

“ 每 颗 心 发 光 , 离 姐 妹 很 远 ,
尽 管 看 起 来 近 在 身 边 。
而 她 —— 永 桓 孤 独 的 她
在 夜 的 寂 静 中 默 默 自 燃 。 ”


飞白  译


存档灵魂:

慢 板 悲 歌

 

【智利】聂鲁达


在心的深处,
你的名字慢慢
默然回旋滴下
裂开流散成水。

有人企图损害它,
而它悠长而又短促的尊严,
仿佛突然响起来的
逝者的足音。

突然,突然给听到了,
并且以凄凉的坚忍
在心里延伸扩散
犹如秋天冰凉的梦。

大地粗重的车轮
轮胎注满遗忘的湿气
滚动,把时间碾断
成为分离的两年。

它坚硬的杯盏盖住
你泻入寒冷土地的灵魂。

它可怜的蓝火花
在雨声里飞起。


存档灵魂:

不 能 总 是 悲 观 厌 世 , 
因 为 你 是 一 个 现 实 的 人。


【西班牙】富埃尔特斯


一切悲观厌世的人
全都没有真正的道理,
因为我们谁也不能
把未来的事情预计。

悲观厌世
毫无道理,
尽管恐惧看起来象一只
真正的火鸡。


石灵 译


选自《外国文学》1983.4.